My Diary


by daiqianwen

剛剛會飛的雛鳥

這是壹只剛剛會飛的小鳥,它也許是在練習飛翔的時候忘記了回家的路,也許是再也飛不回自己高高在大楊樹上的家。它驚恐地渾身顫抖著,在兒子的手裏無奈地轉動著絕望的小眼睛,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是什麽。 它很馴服,並不撲棱翅膀掙紮,也許是已經沒有了精力,從沒有離開溫暖巢穴的它第壹次孤立無援地面對這個陌生的世界,它迷茫地望著人類的眼睛,猜測不到自己的命運,唯有像壹個待宰殺的羔羊壹樣,任由那顆狂跳失常的心服從上帝的安排。 我想讓兒子放飛它,但又怕它被貓兒和老鼠或者狗和狐貍這些隨處可見的大動物傷害,兒子也有點不舍得,雙手捧著它,生怕它飛走。它在兒子的手心裏唯能轉動小小的頭顱和兩只綠豆大的小眼睛。

“媽媽,怎麽辦啊?把它放在哪裏養著?妳看,它好像是餓了。”兒子用手指逗著小鳥的嘴,發現它輕輕地張開嘴,叼住了兒子的手指甲。

“它吃小蟲子,”我邊說心裏邊想著應該給小鳥找壹個小家,待把它養大了再放飛它。

“媽媽,把它放在紙箱子裏吧,”兒子邊說邊看了壹眼大門後邊的飲料箱子。

“也行,”我跑過去,把箱子打開,挺寬綽的空間。

“來吧,到新家裏去吧。”兒子小心翼翼地把小鳥放進箱子裏,我趕緊關上箱蓋,就聽到箱子裏壹陣撲撲騰騰的響動,肯定是小鳥在裏面四處尋找出口,它壹定是不習慣那種黑暗憋悶的感覺,甚至會以為進了地獄吧,我忽然有點心疼它。

“媽,我去逮蟲子,妳看好它啊。”兒子說著就跑開了,留下我和看不見的小鳥。

箱子裏不時地有響動,令我知道這個小屋裏有了另外壹個小生命,我心裏惴惴的,生怕他悶死,於是,我拿剪刀在箱子壁上紮了幾個小洞。

坐在箱子旁邊,忽然發現洞口裏伸出壹個小小的尖嘴,微微地動著,時不時地張開,發出微弱的呼叫。真可憐啊!小鳥,妳本是屬於藍天的,如今,卻看不到藍天了!我不禁無奈的想。

兒子拿著壹個小蟲子急急地跑回來,壹進家就興奮地喊:“媽媽,快把箱子打開。”

我小心地打開壹條縫隙,兒子把小蟲子塞進了箱子裏,然後瞇著眼睛,從上面的空隙裏觀察著小鳥。

“媽媽,它吃了!”兒子激動地叫著,那神態,比他自己吃上最饞的排骨肉還高興!

兩天過去了,小鳥兒好像熟悉了自己的家,挺安靜地在裏面養神,徜徉,雖然也不時地制造點小動靜,我想那肯定是它在與我們互動,讓我們看看它,不要忘了它。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它了,更不用說兒子了,天天為它捉蟲子,逗它,跟它說話,讓它在箱子裏蹦跳,鳴叫,儼然是交上了壹個形影不離的好朋友。

時間過得有點快,轉眼壹周就過去了。不知怎的,這天,壹向安靜的小鳥忽然急躁不安起來,它高聲地鳴叫著,聲音裏傳出壹種急不可待的信號,而且,我發現了,窗戶外面有壹只麻雀正和它聲聲應和著。我似乎看見了電視機裏的壹個鏡頭,失散的孩子找到了親生的父母,那種親情的呼喚震撼著任何人的心靈。我感動了,也為小麻雀尋到了自己的父母而高興,它們竟然能從那麽多的鳥聲裏分辨得出自己的親人,確實是有點讓人不可思議!

我和兒子商量,把小鳥還給它的父母,還小鳥自由,兒子盡管特別不舍得,但天性善良的他還是答應了。

我們把箱子搬到外面,望著在雞窩上嘰嘰喳喳瘋狂鳴叫著的幾只小麻雀,打開了箱子。裏面的小鳥已經羽翼豐滿,它望著明亮的陌生的外界,望向自己的夥伴們,好像在證實自己的判斷。

“喳喳,”它叫了幾聲,在箱子裏轉了幾圈,兩只細小的腳蹦達了幾下,忽然張開了翅膀,竟然準確無誤地飛到了雞窩上,加入到了那壹群快樂的大軍裏,而我,居然分不出到底哪壹只是它了,

兒子傻傻地望著那群小麻雀,在裏面尋找著自己的老朋友,他的臉上,有失落,有興奮,滿滿的都是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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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daiqianwen | 2014-07-14 13:05 | 畫一樣仙境